《生如幻花》连载之二十三

同人小说,, | 2008-06-05 20:35:01
网友评论0条 | 来源： 作者：荻椛oO满路

　　（23）

　　整整一晚上我看着红与杀手两人推杯换盏，不禁感到肚子有些饿。

　　便想到军营后灶房寻些冷菜剩饭。

　　我刚走出没几步，看到红寝居处一道红光直冲霄壤。瑰丽奇幻。

　　而这种红光我是极为熟悉的。

　　是凝血破的光芒！

　　我立时向红光闪耀之处疾冲。

　　红寝居门前，五个身穿红衣的蒙面人在围攻红。扶着红回来的近卫被砍倒在地，血流满地，生死不知。

　　红空着手，以手为枪，施展枪法。

　　刚才那道凝血破想必就是她打出来的。

　　不知道她是不把这五人放在眼里，还是真喝醉了，她居然没有喊人。

　　我无暇细看局势如何，立时提气大喊一声，冲进了战局。

　　五个蒙面人之间一定经过配合习练，一个蒙面人敌住我，剩下四人手中兵器寒光纵横，一意围攻着红。

　　敌住我的蒙面人手使一柄放着青光的白虹剑，攻势极是凶狠。看来他们也明白，闯进军营行凶杀人乃是九死一生的险事，他们想速战速决！

　　“滚开！”我真急了，如果是平时的她，即使无法杀敌也足以自保，可如今她喝成这个样子，稍一疏神，后果不堪设想。

　　我和那使剑的蒙面人拼命抢攻。无奈我空着手，那人剑法亦是不同凡俗，一时三刻我无法抢到上风。我强压着心里的焦躁，祷告之前那声提气大喊惊动了营里巡夜的兄弟，能及时赶来。

　　忽然那边围攻她的一个使枪蒙面人一声闷哏，手中长枪着地横扫，红促不及防，被枪柄横打在脚踝上，重心一失，险些被打倒在地。

　　其余三个蒙面人看出便宜，刀剑齐下。

　　我大惊之下立时撇开使剑的蒙面人转身冲去。背心空门大露，使剑的蒙面人毫不客气的一招落燕斩直劈在我后背上。

　　我正向前疾冲，而且事先运气于背，这一剑没对我造成致命伤害。背心一阵巨痛，被剑锋划出长长一条伤口，仿佛已经砍到骨头了。后背的衣服立时被鲜血染红。

　　那三名蒙面人没料到我舍命撇下了那使剑的蒙面人，对我未曾提防。其中一个被我大喝一声一拳打直打在脸上。一个被我一腿踹在胸口，直蹬了出去。还有一个手中叫不出名字的兵器已经击下，情急之下我整个人合身撞了过去。被我一撞之下，本来劈向她的兵器砍在地上。

　　用枪柄扫中红脚踝的蒙面人长枪倒转，一招凤点头，直撅向红。

　　我也不清楚自己当时怎么想的。

　　我可以死。

　　千刀万剐，等闲事耳。

　　她不可以。

　　所以这本来可能至她于死地的一枪就这样被我抱在了怀里。

　　一声闷响，我胸口一阵疼痛。

　　我被这一枪顶得直向后退，枪杆被我牢牢抓住。

　　她看我被一枪直刺在胸口。立时呆住了。

　　“大人！枪！”本来被砍倒的那个近卫兄弟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浑身浴血，挣扎着抢进红的房间，取出了她的亮银枪。

　　红只是呆看着我，顺手拿过了亮银枪。

　　那使枪的蒙面人被我牢牢抓住枪杆，使力回夺也夺之不去。

　　“王八蛋！！！”红此时的嘶喊是我从未听过的。那声音是那样的使人毛骨悚然，又是那样的凄惨。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手中亮银枪苍蓝色的光芒迸射，横枪一转，赤红色的火光乍现，如一头洪荒巨兽，吞噬了眼前的一切。

　　暴雨梨花枪！

　　那四名蒙面人当场被无数雨点般泼落的枪尖捅成了蜂窝！

　　这招梨花枪如今我也会使。

　　可范围如此宽广，枪刺如此密集，力道如此强猛的暴雨梨花，我是第一次见到。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她出手如此残忍，如此决绝。

　　在我后背上劈了一剑的蒙面人因为站得远，幸免于难。

　　那四人被戳烂的身体，泥一样糊在地上。被梨花枪捅碎的刹那，飞溅出去的血，崩了那使剑蒙面人一身。

　　那蒙面人完全吓傻了。

　　等他回过神来，红的眼睛正盯着他。

　　好象被蛇盯中的青蛙。那人全身都僵硬了。

　　过了好一会那人才失声大叫，转身逃跑。

　　红倒持手中枪，大喊一声：“我叫你跑！”劲贯枪身，猛地掷了出去。

　　那枪去如流星追月，划出一条明蓝色的枪芒。

　　‘噗’的一声闷响，亮银枪前入后出。那人惨呼未止，已被生生穿死。

　　长枪穿透他之后钉在军营里一株大树上，枪头尽没，直透树身两尺有余。枪身火气未散，将所染鲜血尽数蒸发。

　　红转过身来，喊了一声‘炼！’便扑到我身前。眼泪扑簌而下。

　　我没事。我没死。

　　换那身童仆装束时，我忘了把贴身衣服里的掩心镜摘下来。

　　合当我命不该绝。那一枪扎在掩心镜上。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衣服溅满了殷红的血滴。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混合着血腥气。

　　第一次看她穿得真正象个女孩子。

　　如果不是当此乱世，她手里的，一定不是染血的亮银枪，而是纤小的绣花针。

　　这时我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也渐渐听不清她的哭喊。

　　我很镇定。

　　我知道一定是我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流血太多了。带得我的神经开始麻痹，失去功能。

　　我没想自己伤得究竟重不重，是否致命。

　　最后的意识，就是觉得，

　　她那件染血了的衣服，

　　可惜了。

　　我从没见过如此茂密的森林。

　　比杏子林的原始丛林还要茂密。

　　我迷迷茫茫的走着，满眼的苍郁，我不知道这是哪里，除了树，我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就这样一直走着，我看到了一株比其他树木远为粗壮的参天大树。

　　它仿佛是支撑开天与地的一根巨大的柱子，只怕三五百人都无法合抱它。

　　茂盛的枝叶无限的蔓延着，完全看不到一点天空。

　　树身上密密麻麻的攀满了粗壮的青藤。

　　我不知道，这还能不能称之为树。

　　如果是树，它一定是树中的王。对，树中的君王。

　　我在正对面的树身之前，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盘膝而坐，佝偻着身躯。身上缠满了无数的青藤。有些青藤已经枯萎。

　　他的身躯极伟岸。佝偻着身体盘膝坐地，都比我高出一个头。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一头苍然的白发，直垂至地。上面满是青苔。他应该是个老人。

　　我无法揣测这老人已经在这株树中之王前坐了多久。

　　老人两只大蒲扇般的巨掌，左手叠于右手之上。向上摊开的掌心之中，居然有一个蒿草编就的圆形鸟巢。

　　鸟巢之中，还有一颗白色的鸟蛋。

　　这老人双眼半睁，目光温润，隐含光华。半低着头，注视着掌心的鸟蛋。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不自禁地，目光也被这颗鸟蛋吸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颗鸟蛋微微震动，止息。再震动，再止息。

　　突然‘喀’的一声微响，那鸟蛋破了一个小孔。从小孔中探出蛋中幼鸟细嫩的小嘴。

　　然后破孔被越啄越大。直到蛋壳中分，幼鸟完全破壳而出。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鸟。可是幼鸟稚嫩的鸣叫，是那样的充满生机，充满希望，悦耳动听。

　　老人的脸上虽然满是泥土和青苔，可我从他的目光中，完全可以感受到，幼鸟破壳而出时，他淡然的一笑。

　　这时，从空中飞来两只鸟。落在鸟巢边上，欢声鸣叫。是幼鸟的双亲。

　　我心里满是一种温暖的热流。虽然，我说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此时老人微微抬起头来，目视着我。

　　如沧海般深邃的目光。带着无限的温和，无限的慈爱。

　　我与老人四目相对。我能感受到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不需要他问，亦不需要我说。

　　我们彼此都明白。

　　老人也感受到了彼此的心意相通。很欣慰的笑了。

　　跟着，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如远山般厚重：“你是个好孩子。你很好。”

　　我微微一笑，表示我对这老人的敬意，和老人赏识我的谢意。

　　不知何时开始，在巨树之前，在老人的身周，开始聚集无数的飞禽走兽。

　　有狸猫犬兔这样的小兽，也有斑斓猛虎，阔口雄狮这样的巨兽。斑鹿，毒蛇，数不尽的飞禽。

　　这些动物聚集在一起，却完全相安无事。彼此间并没有撕斗，猎杀。

　　我闭上眼睛，一种温馨慈和的感觉在我心里如静水涟漪，温柔而深远的扩散开来。

　　再睁开眼睛时，老人目光带着赞许的看着我。然后说道：“你该回去了。需要你去做的事，还有许多。不久的将来，我那笨徒弟执迷的灵魂，尚需你去解救。你生性仁厚，虽然修习他所创之枪法，必定不会如他一般，迷失正道。”

　　我一怔，呆望着老人。

　　我想起了一个传说。一柄一百单八斤的劈天巨刀。

　　似乎又想起了曾经做过的一个梦。那梦中，有七个人。有浑身浴血的荻。

　　其中一个身材极伟岸的老人，单手持着树般粗细的巨刀。

　　“您……难道是……”我还没有说完，老人微微的笑了笑。

　　跟着我眼前景物忽然模糊，扭曲。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

　　我就再次看见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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