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幻花》连载之二十二

同人小说,, | 2008-06-05 09:49:56
网友评论0条 | 来源：作者：荻椛oO满路

　　(22)

　　那名字叫杀手的绝色丽人走之后，独眼也带着手下人众狼狈离去。

　　我被那绝色丽人狠辣果决的行事作风震慑住。

　　红却颇为宁定。我心生钦佩，这两人都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将领之才。

　　出了落霞村，我与红解开了身上的水晶。红满面春风，颇开心的样子。

　　我恐她太过小觑杀手那样心狠手辣之人，便道：“那名叫杀手之人虽是女子，行事却颇辣手呢。”

　　“女子？”红看了我一眼，道：“男的。”

　　我一惊，脱口道：“男的？”

　　“当然。货真价实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红笑着说道。

　　我回想那叫杀手之人的外貌举止。虽然细眉樱唇，雪肤明目，神清骨秀。可是声音粗豪，言语行事也完全是个深谐江湖之道的中年汉子。

　　尤其是我回忆起，他有喉结。

　　那么一个容颜绝色之人居然是男子。

　　KAPPA于一旁道：“那个……二位既然窥探已毕，这个……我的水晶……”

　　红大眼一睁，直瞪着KAPPA道：“水晶？什么水晶？”

　　我与KAPPA齐齐沉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KAPPA过了半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道：“额，没什么了，没事。我顺嘴胡说的。”

　　红走到KAPPA跟前伸手拍了拍KAPPA的头，道：“是不是累糊涂了？今天辛苦你了。回去给你整两盅，好好睡一夜。”

　　KAPPA，我同情你。真的，无限同情。

　　红对KAPPA和我虽然颇多压迫，可日常的待遇却颇优厚。KAPPA是只嘴极馋的猫，红在饮食上对其很是纵容。

　　劳碌一天，我正准备休息，值班的侍卫在门外传令，红守备召我入见。

　　到了红的居室，我问红何事见召。红从内室取出一捧棉袍，至于桌上。道：“给你的。”

　　我颇为意外。呆望着红。

　　“傻小子，想什么哪。”红说道。“天冷了，你那件单衣穿不得了。这可是我连夜赶出来的。从忘川村除魔至今以来，一直倚赖炼鞍前马后的照顾我，辛苦你了。”

　　我捧起那件棉袍，看着衣襟边缘细密入微的针脚。单膝跪地道：“谢红大人眷顾。”我被自己哽咽的声音吓了一跳。

　　红略现手足无措，支吾了半晌，道：“天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忙呢。”

　　我辞别了红，回到自己房间。换上那件棉袍。

　　长短宽窄，全然合身。

　　我就这样合衣躺在床上，心中感激无限。

　　次日一早，见了红与KAPPA。红令军中师爷代笔写了封信。只有两句话的信：今夜嫡仙楼，阁下伴我一醉。

　　我看了看信，道：“好简短啊。写给谁的？”

　　红道：“杀手。”

　　我一惊，道：“素不相识，他肯来？”

　　红笑道：“当然。”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张胭脂，唇间一抿，再看时，就是‘朱唇一点桃花殷’了。

　　跟着红拿起那张信纸，在署名处轻轻印了一吻。

　　“他一定会来的。嘿嘿嘿嘿。”

　　我与KAPPA看着红一脸的坏笑，面面相觑。

　　红把信纸折上，封在信封里，递给KAPPA道：“送去。”

　　KAPPA大惊，脱口道：“我去？”

　　红以目视KAPPA，一言不发。

　　KAPPA伸嘴叼过那封信，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KAPPA不负所托。约两个时辰后回到了军营。

　　样子颇狼狈，即使是只猫，想在悄无声息，不被人发觉的前提下把一封信交到杀手那种人身边，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红嬉笑着抱起KAPPA，轻轻拍落KAPPA身上的灰尘，在KAPPA脑门上印了一吻。

　　丫立时发烧了。

　　这猫够色的。

　　当天晚上红的样子让我看呆住了。

　　我第一次见她穿女装。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白玉钗子束着，脸上略施脂粉。

　　我好象看见了一朵初春绽放的小小梨花。头上还带着发卡。清丽脱俗。

　　使人不敢正视。

　　红也为我准备了一身便装。

　　是身富绅人家里童仆的装束。

　　到了嫡仙楼，门口有五名笑傲江湖的人在把守。其中一个是昨天晚上在落霞村见过的，其余都是生面孔。

　　“二位，失礼了。今晚这家酒楼被包下了。您二位请换一家。”把门的人举止斯文，不似寻常江湖帮派中帮众那般粗鲁豪迈。

　　红道：“我是你家帮主今晚的客人。”

　　那人抬眼看着红，问道：“姑娘识得我家主人？”

　　红笑道：“杀手哥。老相识了。”

　　守门那人道：“我家主人相侯多时了。吩咐我等在此迎接姑娘。姑娘请进。”

　　红被恭恭敬敬的迎了进去。我因为一身仆人打扮跟着红，未遭阻拦。

　　整座酒楼都被包了下来，一楼的五张桌子坐着二十多个人，一言不发的吃饭喝酒。其中六、七人是昨天见过的。

　　如果这二十多人都有与落霞村中所见那十余人相近的身手。

　　这个黑道帮派的实力未免太强了。

　　对我们驻守十八里铺的官军来说，绝对是个隐患。

　　红却仿佛没看见这些身藏不露的高手，随着领路的人直接上了二楼。

　　酒楼的二楼一派歌舞升平。中间一张酒桌，坐着笑傲江湖的帮主，杀手。旁边两个烟花女子伺候着斟酒。

　　看见红走上楼来。酒至半酣的杀手眼睛一亮，闪烁着蓝光。

　　我相信他是个男人了。他绝对是个男人。谁敢说他不是男人，我跟他玩命。

　　杀手已经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兴，端着酒杯，大着舌头对红笑道，今儿艳福不浅。这么个俏佳人自己送上门来。老妹儿怎么称呼啊？

　　红无言的看着杀手。

　　杀手起身端着酒杯，笑着说，来小妞，给哥乐一个。

　　红果然浅浅一笑。

　　杀手本来酒意盎然，满面春风的表情却忽然僵硬。

　　因为红在笑着的同时，右手拿出样东西晃了晃。

　　那是一块令牌。

　　天朝惯例，七品以下武官所持令牌，采南方杏子林千年古树为料，令身坚硬胜铁，名曰黑木令。

　　正面八个大字：擎天黑木，社稷栋梁。

　　背面是所持武官的姓名，官职。

　　我是从八品武官，所持的便是黑木令。

　　红所持的令牌，却是以西方玄铁之精打造而成。名曰玄铁令。

　　乃是七品以上，四品以下的武将所持令牌。正面也是八个大字：精英玄铁，永镇朝纲。

　　背面同样是武将姓名和官职。

　　杀手一屁股坐回椅子里。耷拉着脑袋，喃喃的道：“我就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结果这MM是条子。”

　　我看红亮出令牌了，便道：“这位是新驻十八里铺守军最高长官，正五品守备长，红大人。”

　　杀手咧着嘴，一脸要哭的样子道：“还是条子们的头儿。”

　　红微笑着收起令牌，一拱手，道：“杀手大哥，久仰大名了。”

　　杀手忽然趴在桌子上，以拳捶桌，叫道：“那三个镖局子的人可真不是我杀的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良民哪~~~”

　　我一惊。想不到此人机智至斯，料事如神。红还什么都没提，便已料到我们找他所为何事。

　　红隔着桌子坐在杀手对面，笑道：“小妹今日传书相请，亦非专为此事。更未以为您是杀人凶手。”

　　杀手抬起头来，看着红，道：“那你找我啥事？”

　　红笑着斟了杯酒，往杀手面前一端，道：“想和杀手大哥交个朋友。”

　　杀手眨着眼睛望着红，似乎是想看出红葫芦里究竟想卖什么药。

　　红看杀手不说话，便道：“既然大哥不给这个面子，就算小妹自做多情了。”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拱手，掉头就走。

　　“且住！”杀手叫道。

　　红停步，却没有回头。

　　杀手自己斟了杯酒，举起杯子道：“自古以来官匪不两立。妹子你不嫌当哥哥的出身草莽，屈身下交，给足了哥哥面子。当哥哥的绝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老妹儿这份心意，哥哥领了。哥哥敬妹子一杯！”说完举杯便干。

　　此时红背对着杀手，面向着我，我真切的看见红咬着下嘴唇，脸上露出一丝窃笑。

　　那是一种小姑娘糊弄大人时诡计得逞的神情。顽皮，娇憨。

　　转过脸面对杀手时这种神情已经不见。肃容说道：“江湖传言杀手哥豪气干云，慷慨重义，今日一见之下方知传言非虚。”

　　杀手笑着摇了摇头道：“过奖了过奖了。”

　　跟着两人就你一杯我一盏的喝上了。

　　红果然对十八里铺三家镖局之事避口不谈。杀手于江湖中事所知极多，侃侃而谈尽是惊心动魄的奇闻轶事。

　　红也说些忘川村周围的诡异怪事。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最后红谈到了新驻十八里铺以来，事务缠身，无法应付。颇为头疼。

　　杀手对红说，如有能效力之处，万死不辞。

　　红叹道：“唉，还不就是那三家镖局的烂事。十八里铺二十几家镖局集体联名，催官府尽快缉拿凶手。”

　　杀手沉吟半晌，道：“妹子，你这个事呢。属实不是哥哥所为。我在落霞村开帮立会，所干的也绝不是剪径劫镖的行当。”

　　红摆了摆手，道：“哥哥你不用说了。小妹绝没疑心是你。说句实话，今日一见哥哥之面，小妹便知哥哥绝对与此事无关。为什么？哥哥的气魄在那放着呢。哥哥一代枭雄，抢镖劫道这种烂事，多少钱哥哥也不会去做。那三家镖局的镖头萤虫之辈，杀他们哥哥都嫌脏手。”

　　杀手以手击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妹子’也。只能通过频频举杯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酒又喝了数巡，红道：“这案子妹妹是属实没辙了。妹妹也不求别的，只求哥哥帮妹妹多留意着些。哥哥在道上人头熟，路子宽。要是听到什么风声，是有关这案子的，麻烦哥哥通知妹妹一声就是了。落霞村是十八里铺周遍的一个小村，要是有什么妹妹能帮上忙的事，哥哥派人捎句话来，妹妹肯定给办得妥妥帖帖的。”

　　杀手又喝了一杯，道：“有妹子这句话哥哥就放心多了。妹子知道我为什么占了落霞村这么个小地方吗？”

　　红想了片刻，道：“小妹不知。依着哥哥的魄力，不该只局限在这么个小地方。将来一定会鸿图大展的。”

　　杀手摇了摇头，道：“以后的事是以后的事。我占了落霞村，把之前原有的黑道势力全都肃清，是因为，我本是落霞村人。后来外出闯荡，如今回来，看见村子里宵小横行，成了匪徒歹人的啸聚之地，我可不能看着不管啊。”

　　红道：“不想哥哥还是个不忘本的血性汉子。小妹再敬一杯。先干为敬。”

　　杀手也陪了一杯，道：“真想不到妹子如此容姿秀质，居然是一代沙场巾帼。正五品的功名，使哥哥汗颜啊。”

　　没人愿意天生便栖身草莽，杀手一代人杰，既然被迫混迹侠义道，一定事出有因。

　　红微微一笑，委婉的道：“兄长如此人物，在朝必为治世良臣，在野亦是一方雄主。金麟绝非池中之物啊。”

　　杀手似乎也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拱手为谢之后，把话锋转开了：“妹子贵为一军统帅，以妹妹所观，如今我朝将士武功，何如？”

　　红略现愁容，答道：“优者极优而劣者极劣。时当乱世，我朝将士从武艺到气节也颇为参差不齐。以小妹所见，不在于将士本身，而在于统兵演武之人是否称职尽责。”

　　杀手道：“据闻十八里铺那三名镖师皆是死于枪下。从伤口深浅形状无法判别凶手来历吗？”

　　红摇了摇头，道：“那三人尸首我都亲自查验过。身上伤口皆是最常见的点钢枪所至。而着枪部位和力度，也都中规中矩。很明显是不欲被人看出身份来历。只能说此人深谐用枪之道，乃是真正的高手。”

　　提到枪，杀手精神一振，问道：“妹妹对使枪一道，做何理解？”

　　红的酒也似乎醒了几分，整容答道：“抗倭名将戚继光曾有言道：‘长枪之法，始於杨氏，谓之曰梨花，天下咸尚之；其妙在於熟之而已，熟则心能忘手，手能忘枪；圆精用不滞，又莫贵於静也，静而心不妄动，而处之裕如，变幻莫测，神化无穷。’其中阐述了熟极自流、后发制人、万变存乎一心的武学至理。以妹观之，长枪之法虽始于宋朝杨家将，却兴于我朝魔域追命将军之手。自来枪之一物只可用于战阵，而拙于江湖。魔域追命将军开创了枪术前所未有之新局面。使枪术足可与其他兵刃器械鼎足而立。实在是一位不世出的武学宗匠。”

　　杀手点头道：“贤妹此言意韵高深，愚兄佩服。只是愚兄虽曾习枪，对这位魔域追命将军的印象……却这个……始终不大好。”

　　红一怔，脱口道：“兄长可是对使刀一门有所研究？”

　　杀手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也明白杀手话中之意了。

　　原来百年之前，人杰辈出。既有魔域追命将军中兴枪法，又有绝代剑圣叶横空出世。

　　叶之妻子椤，被世间习术方士尊为蛊中之王。

　　此外，另有四位前辈，与魔域追命、叶、椤三人齐名当世。

　　其中一位，乃是魔域追命将军之师。与追命将军一样，其名不传。

　　这位本来枪法极高的前辈，中年之后却弃枪习刀。

　　传说他所使之刀重一百零八斤。比三国时期刀法名将关羽所使之青龙偃月刀尚重了近三十斤。

　　传说是否属实，我们后人无从得知。

　　惟独可惜的是，这位前辈虽然刀法流传下来，可是这套刀法却必须要有极沉重、极长大的刀器方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