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幻花》连载之十七

同人小说,, | 2008-06-05 09:47:30
网友评论0条 | 来源： 作者：荻椛oO满路

　　（支线1）17

　　无关炼，关于荻

　　我望着眼前这碗白干。

　　看起来跟白水一样。可是那股气味呛得我想咳嗽。

　　以前很少喝酒。

　　家里不让。

　　酒是穿肠毒药，色乃刮骨钢刀。你想当一个出色的剑客，酒色之属最好少沾。

　　我不想当出色的剑客。

　　我要成为天下第一剑。

　　叶家的每一个男丁，都有义务向这个名号奋进。因为我们有个百年前被誉为天下第一剑的先人。

　　我喜欢别人被我打得伏首称臣。

　　从小就喜欢。

　　我也是长大后才知道，能在叶家拔尖，就代表你已经挤身一流高手的行列了。

　　应该是我十三岁那年。好象是十三岁。一柄木剑，打得家里跟我同辈的男孩，一个个哭爹喊娘。

　　换在别人家里，恐怕我屁股会被打开花。

　　在叶家，我得到的是百般的呵护和疼爱。因为我的剑术比其他兄弟强。

　　阿秀总说我，做人不厚道。

　　阿秀。

　　嘿，嘿嘿，嘿嘿嘿嘿。阿秀。

　　我闭着眼睛把那碗白干仰脖灌了下去。

　　就好象食道被一把卷了刃的劈柴刀，一刀拉下去。

　　胃里如着了火一样。几次想张口喷出去，都强忍下来了。

　　开这家小酒铺的老伯大笑着帮我轻捋后背。夹着一片卤牛肉让我吃了压酒。

　　今日一早经过这家小酒铺，坐在酒铺门口的老人高声吟诵的这首诗，让我想放怀痛饮一番：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我定定的看着他。看着他那份完全不把世间事挂怀在心的洒脱。

　　“小伙子，年纪轻轻何来如许愁容，如斯伤心？进来陪老朽共饮一杯如何？”

　　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见我心里那道伤痕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仅想找个喝酒的理由，找个陪他喝酒的酒伴。

　　喝醉后的世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一切，都很恍惚。都那么不真切，都那么了无所谓。

　　原来喝醉了是这么愉快的事。仿佛世间无不可为之事。

　　再也不用压抑了。我真的可以往死里哭个痛快。哪里在意别人怎么看待。

　　“苍天不公，造物弄人呀！哇哈哈哈哈！”原来我也可以这样全无人态的肆意烂醉。原来我也可以这样大着舌头胡言乱语。

　　步履蹒跚的窜出酒铺，呛的一声长剑出鞘。

　　信手胡挥乱舞，不用顾虑什么套路章法。剑，我爱怎么使，就怎么使。看我步履蹒跚胡乱出剑的滑稽样子，酒铺的老伯执着酒碗放声大笑。

　　家父若是见我如此使剑，只怕要气得他老人家胡子直翘。

　　想到老爹，我心里一阵抽搐。我答应过他，要成为天下第一剑的。

　　忽然下起了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时入深秋。

　　一场秋雨，一场寒。

　　略带寒气的雨水落在我酒后涨红的脸上。带来几分凉意。我的酒也醒了两分。

　　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提着剑。

　　这柄剑。我十五岁生辰时，娘亲送给我的礼物。

　　塞外精铁锻造，龙泉净水淬炼。

　　剑柄上防止流汗脱手所缠的绢布，还是娘亲亲手帮我缠上的。

　　我对不起这柄剑。对不起那些对我寄于厚望的亲人，朋友。

　　此时的我，带着愧疚之心，缓缓摆出叶家剑的起手式。

　　然后从头至尾，一式式的使了下去。平心正意。

　　看着剑锋划过雨线的细微变化。

　　虽然是在大醉之中，我自认，这次使剑是我自身剑术的极至发挥。

　　最后一招，我提气跃在半空挥剑疾劈而下。剑芒破空，剑刃和雨水之间摩擦碰撞发出龙吟般的声音，是我刻意而为。

　　等到我收剑落地，调息片刻，走回酒铺时，酒铺的老伯在一旁看傻了眼。

　　跟着就拍掌大呼：“漂亮！好漂亮！好身手！没想到小老弟还是位剑术高手！极高明的剑法！佩服佩服！虽然老朽一招半式也没看懂！”

　　我笑了。这老人很有意思。貌似也颇具才学。应该是读过些诗书的。看了我的剑法，老人高声吟诵着诗人李白的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就在老人吟到第二句‘吴钩霜雪明’的时候，我心里忽然返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以至后面的词句我完全没听见。

　　侠客行我也是可以背诵出来的。对我来讲这首诗绝不陌生。

　　但就是这句‘吴钩霜雪明’。在此时彻底占据了我的心绪。

　　那并不是对这首诗所描绘出的意境，心生感慨。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些很模糊的东西，出现在我心里。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是个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生为叶家男丁，我自幼所见的，尽为天下顶尖高手。

　　家父本身也是名满天下的剑客。剑底不知诛杀了多少恶豪巨盗。

　　每次我见到这些顶级高手，一派宗匠，心里所想的，总是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也会达到他们一样的境界。甚至超越他们。

　　我没有怕过。

　　可现在，我害怕。

　　这句‘吴钩霜雪明’所带给我的异样感觉。仿佛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窥伺着我。

　　让我彻骨生寒。

　　酒铺的老伯邀我继续同饮，许久之后，我依然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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