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幻花》连载之七

同人小说,, | 2008-06-05 09:35:09
网友评论0条 | 来源： 作者：荻椛oO满路

　　（7）

　　回到了营地，所有人都失魂落魄。

　　队长木无表情的点燃了炊火，铁锅里，还留有之前生煮的兔子肉。

　　不一会，香气四溢。队长盛了一碗，吃了一口。眼泪当时就流下来了。

　　“都给我过来吃肉！把这香味牢牢记住！记住我们的兄弟！”队长大嚷着，给我们每人盛了一碗。

　　一群叱诧疆场的男儿，坐在桌前，没有一点声息，泪水流进手中的碗里。

　　永不见日的忘川村上空，飘起了细雨。

　　有人说，大哥，你这么写，太老套太做作了。

　　我想说，你们不明白。

　　你们，根本不明白。

　　我们并不畏惧。不畏惧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自己。可我们承受不了自己重要的伙伴，永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我站在忘川村边。这里没有杏子林山泉流溪的清澈景致。只有条臭气熏天的污水沟。一个当地的小女孩用棘刺草编成环形。放在生盖着白布的遗体旁边。

　　我抱起那个孩子放在自己怀里，看着她被棘刺草割破了的小手。

　　生死了。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自己至爱的人。

　　之所以是伙伴。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我们爱这里，爱这片山河。爱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

　　为了护卫这里的宁静，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露出幸福欢乐的笑脸。

　　我们愿意舍生忘死。

　　生出殡的这天，雨下的很大。我们看着潮湿的泥土一点点的覆盖了棺材。

　　然后由在场最高长官的红致悼词：“……哀哉，惜哉。生，尘世战友惟望贤君英灵不昧，庇护我辈保家卫国之伟业一路凯旋。”

　　长长的一大段悼词，红背诵得颇流利。看似习以为常了。

　　然后红转头对着我们，说：“生已经走了。可我们的战斗还没有打完。望诸君承袭生的遗志，保家卫国，奋勇作战。”

　　我看着红神色麻木的说出这些话，忽然有了种冲动，脱口说道：“千总大人知道那魔物是什么吧。如果生之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根本不会走近它。更不会因此丧命。”

　　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直盯着我，说：“你是想说，是我没提早告诉你们那魔物是什么。生的死，我有责任，你，是不是这意思？”

　　我方待接口，队长喝止了我：“炼！你胆敢犯上不敬！回去打你军棍！”然后向红百般致歉。

　　回到营地，队长只对我说了一句话：“那怪物叫骷髅炮手，红千总的父母双亲，也是被那东西炸死的。”

　　这才明白，为何红把她所知道的所有魔物都为我们叙述过，惟独没提骷髅炮手。我的心里立时被后悔的感觉充塞住，后悔不该用那样的话顶撞红。

　　我向队长汇报了曾经遇见过的黑衣骑士团，与带走骷髅炮手的黑衣女子似乎有所关联。队长又汇报给了红。

　　红听完之后，只说以后再研究此事。毕竟，生的死不是黑衣女子造成的。

　　可是红在此后的战役中的表现却让人诧异。再也没有冷静的策略和排兵布阵。

　　只看见她一个人冲在最前方，身先士卒。枪舞如龙，暴雨梨花，暗雷，禁风，凝血，杀得诸般魔物望风披靡。一只手拿朴刀的怨灵法师，横刀疾劈向红，按照武学惯例，红应先退而避之，再行反击。哪知红力运左臂，硬挡下了这一刀，右手梨花枪刺穿了冤灵法师的脑袋。完全不理胳膊上鲜血淋漓，杀向另一只魔物。

　　浑身浴血的红，一双大大的眼睛绽放着冷光，连自己人看在眼里都不寒而栗。退避三舍。没人知道她的转变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转机，是有次我经过她的营帐。

　　营帐内的红，正在解左臂上绑着伤口的纱布。

　　可是伤口里渗出来的血早已把纱布凝结在伤口上，粘在伤口上完全取不下来。

　　红的脸上，满是犹豫，无助的可怜表情。完全无法联想她骑在战马上手持长枪叱诧疆场的悍勇表现。

　　我的心里一阵窝搅。觉得，再怎么强悍，她到底也只是个女孩子。

　　这时红却一扫脸上的犹豫，眼神坚定，动手就要硬撕掉伤口上的纱布。

　　我连忙喝止了她：“停手！”红怔住，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我。

　　“别撕！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我跑出去打了一盆温水。回来后为红用温水清洗着伤口。在温水的润泽下，凝结着的血痂融化了，粘住的纱布一点点的脱落了下来。所有过程红只是不言不动，怔怔的盯着我。

　　我一边帮她洗伤口，边对她说：“今后千总大人不要再冲的那么猛了。千总大人置身沙场的悍勇丰姿，令我等须眉男子颇为汗颜呢。”

　　红的神色变得黯然，低头望着地面，轻声说：“你说的不错，炼。生的死，我的确有责任。我也不想再看见有人死。就只有我冲在前面。”

　　洗完伤口，我又为红的伤口涂上创药，重新包扎了起来，低声对她说：“可是，大人再强悍，也只是个女孩子啊。”

　　红抬头望着我，眼神变得朦胧起来。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对红说：“我去练功。让自己变得更强，以分千总大人之忧。”

　　红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辞别了红，从营帐里出来。

　　才发现自己心跳得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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